KR5a0116 黃帝陰符經註-北宋-黃居真 (master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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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帝陰符經注序閏八
臣聞冥冥之中儵然脗合不可以形言也以
形言之上下殊勢疑若有間鳥得而脗合哉
夫惟此以神與彼以神受通六極爲一炁含
萬象爲一體統乾坤爲一物化機一發妙用
濳該孰爲彼孰爲此庸詎知天地之神非吾
之神吾之神非天地之神邪昔之至人動與
神契靜與神俱動靜之中間不容髪故能與
太空爲人與造物者爲友空性不壞吾體亦
然體性无殊是謂得道與道相得乃能物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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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古一息也晝夜一照也世之淺人知神之
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是以役於陰陽囿於
變化恣睢轉徙曾莫之悟又豈知冥冥之中
儵然脗合者哉此西王母所以闡揚道樞丁
寧詳複爲黄帝言之也然而聖人之言隱而
顯曲而中定觀諸妙冥參眞有汎觀諸徼默
造深玄以此退藏何泥於虚以此進爲何拘
於實神仙抱一富國安民强兵戰勝特戲事
爾然是道也豈他求哉取諸身而足微西王
母不能吿黄帝此言微黄帝不能受西王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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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道二聖相值若合符節又豈在諄諄問應
之間邪著之典常以詔天下來世故曰陰符
云爾臣黄居眞謹序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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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帝陰符經注
   虚靖大師賜紫道士臣黄居眞注
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
 易曰觀天之神道而四時不忒又曰終則
 有始天行也天之道運而不積故日月星
 辰繫焉天之行健而不息故四時萬物由
 焉至人於其運者觀之則與之相爲周流
 於其行者執之則與之相爲終始消息盈
 虚莫之或違呼吸屈伸未始有沴靜而與
 陰同德動而與陽同波夫如是又何加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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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故曰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
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于天
 人以木火土金水之炁以生亦以金木土
 水火之炁以死自至人觀之生奚足悅死
 奚足惡生我者乃所以賊我也知其機識
 其變金木未嘗相間水火未嘗相悖五者
 相得混而爲一則獨存而常全矣何死生
 之足計哉順之爲天則毁之爲賊咸其心
 之自取而施行之則在天也
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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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闔户謂之宇闢户謂之宙宇宙爲至大矣
 而不離吾掌握之間可使之无陵歷之患
 況其小者乎職職而植芸芸而動動植之
 物爲至多矣而不出吾百骸之内可使之
 无天閼之愆況其寡者乎
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
 天與人未嘗相離唯至人爲然全天之性
 曰人得人之心曰機天性盡矣斯爲三才
 心機明矣斯爲物宰靜而復本則湛然常
 寂動而應變則幹旋无窮以人發天以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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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定人則幽明潜通而變化見矣若夫不能
 立天之道則機之發也无已時而心之出
 也豈不殆哉鳥能相與於定乎故曰立天
 之道以定人也
天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
人合發萬變定機性有巧拙可以伏藏
 能變能化機所爲焉天以不言而成變化
 機固大矣立天者人能无機乎然有心之
 機非機之極无心之機迺極機也機動於
 此化形於彼咸其自然故天發殺機川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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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爲陸陸可爲川人發殺機能天之不能載
 能地之不能覆天人之機至是極矣故曰
 殺機天人合發三才乃安而萬變以之而
 定焉孰能逃吾之機乎雖然心生於性機
 出乎心巧者人也拙者天也冥心復性雖
 機之大可以伏藏
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
 耳之於聲目之於色鼻之於臭口之於味
 水穀之所化皆陰陽之邪也九者之中其
 要有三耳目口而巳矣夫耳之惑於聲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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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目之惑於色也口之惑於味也其爲邪莫
 甚焉聖人能使九竅不爲九竅所使故曰
 唯聖人爲能踐形動而邪不能勝靜而邪
 不能入動亦可靜亦可故曰可以動可以
 靜也
火生於木禍發必剋姦生於國時動必潰
 火固能剋木方其爲水所制則火不能用
 事必待禍發然後能尅也姦固能潰國方
 其爲正所勝則姦不能用事必待時動然
 後能潰也是知陰陽之沴姦宄之作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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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所待而後必焉
知之修鍊謂之聖人
 知天之所爲知人之所爲知靜而性知動
 而機知萬變之无窮知九邪之有要爰清
 爰靜遊神之庭惟元惟默造道之極則修
 之至於不與佞爲構鍊之至於不與物相
 忤恬淡平易抱一而已夫是之爲聖人若
 能者造化所不能移天地所不能囿至於
 富國安民强兵戰勝特其戲事耳
天生天殺道之理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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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一舒而萬物不得不生陰一慘而萬物
 不得不殺自生自殺孰使之然道之所理
 者如此苟惟不能則天之所以爲天亦小
 矣然則天豈有心哉咸其自取爾故曰道
 之理也
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
盜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
機萬化安
 天地形之大者也天以炁資人物之始地
 以形資人物之生人與萬物不能逃乎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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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載之間相有以相成相無以相廢所不能
 獨立者也且非其有而取之曰盜天地不
 盗萬物不能成變化之道萬物不盗人不
 能成蕃殖之效人不盜萬物不能成生養
 之功何則天地之大也不有萬物爲之始
 終則天或幾乎殆矣故爲萬物之盜萬物
 之多不以人爲之佐理長養則物或幾乎
 溺矣故爲人之盜人之所以靈不有萬物
 爲之滋生榮養則人幾乎夭矣故爲萬物
 之盜相盜乃所以相宜故曰三盜旣宜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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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此則天地人之三才所由立也
人知其神不知其不神所以神也
 神之用固妙矣或得以議其狀乃若不妙
 則又神之至歟易曰神也者妙萬物而爲
 言也兹豈非人知其神之謂乎又曰不疾
 而速不行而至兹豈非不知不神所以神
 之謂乎
日月有數小大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
 日行速日一周天月行遲月一周天遲速
 有自然之度不可踰也夫物之不齊物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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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情也鵾鵬之大鷦鷯之小各安其性命之
 情小大有自然之量不可易也明乎自然
 之數一乎小大之量靜而聖王之功妙而
 神明之機於此得矣
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君子得之固
躬小人得之輕命
 天地盜萬物以成變化之妙萬物盜人以
 成蕃殖之效人盗萬物以成長養之功皆
 自然之機也自然之機爲神所運孰主張
 是孰紀綱是意者其有機緘而莫能自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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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天下之人日用不知鳥睹其微君子機與
 神契靜合陰陽之妙故能保其身小人機
 與神違動爲機變之行故適所以輕其命
 明乎盜機則民安而國富矣
瞽者善聽聾者善視
 用志不分與神爲一瞽者雖不能視而聽
 亦多聞矣奚必用目哉聾者雖不能聽而
 視亦多見矣奚必用耳哉耳能聰人亦能
 使人聾目能明人亦能使人瞽聖人視聽
 不用耳目故聰明益廣衆人視聽必用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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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目雖有之何異於聾瞽也豈非神之所寓
 果不在於耳目歟
絶利一源用師十倍三反晝夜用師萬倍
 飲食必有訟故受之以訟訟必由衆起故
 受之以師夫師之興也由於訟訟之作也
 由於飲食飲食亦小矣而師實源於此況
 利之大者乎聖人不重興師而重貪利誠
 能絶利一源使千毛萬孔不作則所積益
 厚矣民豈得不安國豈得不富哉以此用
 師一可以爲十十可以爲百百可以爲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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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千可以爲萬故曰十倍是道也知之未必
 能行行之未必能守苟行之篤守之固於
 晝夜間三返而不殆焉則又萬倍於用師
 矣又奚必勞吾之民竭吾之財以取彼之
 利爲我之利者哉自然不兵而强不戰而
 勝也
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目也
 聖人見道而不見物故其心未嘗生未嘗
 死衆人見物而不見道故其心生於物死
 於物夫聖人者御天地於指掌幹萬化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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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方寸皆由精神之運心術之動故能物投
 如市吾心如水眞機之發不爲物惑矣人
 則異是見可欲而心亂其爲機也亦淺矣
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
 四時自爾推遷陰陽自爾造化天則无爲
 而无不爲耳彼物之生成衰殺咸其自取
 天何恩焉惟其無恩故物莫能傷此眞所
 以爲大恩也雖然蠢蠢之物不能自生必
 有所待鼓之以雷動之以風莫不並作
至樂性愉至靜則廉
[000-010b]
 天下有至樂无有哉萬物皆備於我反身
 而誠樂莫大焉則性分之内曰不待於外
 也世之奔競之流目有見焉則生覬覦心
 有樂焉則生歡欣至人之樂則異於是故
 曰性愉夫吉凶悔吝生乎動者也動則未
 免乎有累烏能廉哉至人端居深眇之地
 无一物之可用无一物之不用何嗛之有
 故曰大廉不嗛非至靜鳥能至此
天之至私用之至公
 大巧不爲物物具足雲行雨施雷厲風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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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有心哉物得以生謂之德爾故曰公公私
 私天地之德飛者走者動者靜者咸其自
 取萬物皆謂天之私我使我有是夫天豈
 物物而雕刻之哉此之謂至公
禽之制在炁
 水火有尅制而无熄滅蓋炁之所感不期
 然而然也以形制形小大不倫則大者常
 勝小者常弱矣元龜食蟒飛鼠斷猿豈以
 形哉炁服之也
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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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生於此者未必不死於彼死於彼者未必
 不生於此至人者出有无之表離動靜之
 域則生亦奚足悦死亦奚足惡尚何係累
 之有哉根猶木之有根春夏爲先方且生
 之秋冬爲後方且殺之迨夫爲之根株而
 言之則无生无殺矣人之墮於有形涉於
 有數亦猶木之有根也
恩生於害害生於恩
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
 姓爲芻狗夫至仁乃所以不仁惟天地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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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人爲然豈弊弊然私予奪之權哉然而天
 地方未判聖人方未兆又何仁與不仁之
 有仁與不仁亦自物觀之耳
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
 氓氓蚩蚩初无眞識由於陰陽役於造化
 但見其粲然有睹者爲天地之變昭然有
 倫者爲天地之理昩昧晦晦不知所持此
 故以天地文理爲聖也至人則異於是時
 之運也不窮吾則因之而不違物之生也
 无已吾則順之而不逆相交以成文相錯
[000-012b]
 以成理故曰我以時物又理哲也




黄帝陰符經注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