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g0017 古列女傳-漢-劉向 (master)


[003-1a]
劉向古列女傳卷之三
 仁智傳
  宻康公母
密康公之母姓魏氏周共王逰于洷上康公従有三
女奔之其母曰必致之王夫獸三爲群人三爲衆女
三爲粲王田不取群公行下衆王御不参一族夫粲
羙之物歸汝而何徳以堪之王猶不堪况尔小醜乎
康公不獻王㓕宻君子謂宻母爲䏻識㣲詩云無巳
太康職思其憂此之謂也
  頌曰
[003-1b]
 宻康之母 先識盛衰 非刺康公 受&KR1662不歸
 公行下衆 物滿則損 俾獻不聴 宻果㓕殞
[003-2a]
[003-3a]
  椘武鄧曼
鄧曼者武王之夫人也王使屈瑕為将伐羅屈瑕號
莫敖與群帥悉楚師以行闘伯比謂其御曰莫敖必
敗舉趾髙心不固矣見王曰必濟師王以告夫人鄧
曼曰大夫非衆之謂也其謂君撫小民以信訓諸司
以徳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于蒲騷之役将自用
也必小羅君若不鎮撫其不設備乎扵是王使賴人
追之不及莫敖令于軍中曰諌者有刑及鄢師次亂
濟至羅羅與盧戎撃之大敗莫敖自經荒谷群帥囚
于治父以待刑王曰孤之罪也皆免之君子謂鄧曼
[003-3b]
為知人詩云曽是莫聴大命以傾此之謂也王伐隨
且行告鄧曼曰余心蕩何也鄧曼曰王徳薄而禄厚
施鮮而得多物盛必衰日中必移盈而蕩天之道也
先王知之矣故臨武事将發大命而蕩王心焉若師
徒毋虧王薨于行國之福也王遂行䘚于樠木之下
君子謂鄧曼為知天道易曰日中則昃月盈則虧天
地盈虗與時消息此之謂也
  頌曰
 椘武鄧曼 見事所興謂瑕軍敗 知王将薨
 識彼天道 盛而必衰 終如其言 君子揚称
[003-4a]
[003-5a]
  許穆夫人
許穆夫人者衞懿公之女許穆公之夫人也𥘉許求
之齊亦求之懿公将與許女因其傳母而言曰古者
諸侯之有女子也所以苞苴玩弄繋援于大國也言
今者許小而逺齊大而近若今之世強者為雄如使
邉境有㓂戎之事維是四方之故赴告大國妾在不
猶愈乎今舎近而就逺離大而附小一旦有車馳之
難孰可與慮社稷衞侯不聴而嫁之于許其後翟人
攻衞大破之而許不䏻救衞侯遂奔走渉河而南至
椘丘齊桓徃而存之遂城椘丘以居衞侯扵是悔不
[003-5b]
用其言當敗之時許夫人馳驅而弔唁衞侯因疾之
而作詩云載馳載馳歸唁衞侯驅馬悠悠言至于曹
大夫䟦渉我心則憂既不我嘉不䏻旋反視爾不臧
我思不逺君子善其慈恵而逺識也
  頌曰
 衞女未嫁 謀許與齊 女諷母曰 齊大可依
 衞君不聴 後果遁逃 許不䏻救 女作載馳
[003-6a]
[003-7a]
  曹僖氏妻
曹大夫僖負覊之妻也晉公子重耳亡過曹恭公不
禮焉聞其駢脅近其舎伺其将浴設帷薄而觀之負
覊之妻言于夫曰吾觀晉公子其従者三人皆國相
也以此三人者皆善戮力以輔人必得晉國若得反
國必覇諸侯而討無禮曹必為首若曹有難子必不
免子胡不早自貳焉且吾聞之不知其子者視其父
不知其君者視其所使今其従者皆卿相之僕也則
其君必伯王之主也若加禮焉必䏻報施矣若有罪
焉必䏻討過子不早圗禍至不久矣負覊乃遺之壺
[003-7b]
飡加璧其上公子受飡反璧及公子反國伐曹乃表
負覊之閭令兵士無敢入士民之扶老携㓜而赴其
閭者門外成市君子謂僖氏之妻䏻逺識詩云既眀
且哲以保其身此之謂也
  頌曰
 僖氏之妻 亷智孔白 見晉公子 知其興祚
 使夫饋飡 且以自託 文伐曹國 䘚獨見釋
[003-8a]
[003-9a]
  孫叔敖母
椘令尹孫叔敖之母也叔敖為嬰児之時出逰見両
頭蛇殺而埋之歸見其母而泣焉母問其故對曰吾
聞見両頭蛇者死今者出逰見之其母曰蛇今安在
對曰吾恐他人復見之殺而埋之矣其母曰汝不死
矣夫有隂徳者陽報之徳勝不祥仁除百禍天之處
髙而聴卑書不云乎皇天無親惟徳是輔爾嘿矣必
興于楚及叔敖長為令尹君子謂叔敖之母知道徳
之次詩云母氏聖善此之說也
  頌曰
[003-9b]
 叔敖之母 深知天道 叔敖見蛇 両頭岐首
 殺而埋之 泣恐不及 母曰隂徳 不死必夀
[003-10a]
[003-11a]
  晉伯宗妻
晉大夫伯宗之妻也伯宗賢而好以直辨凌人毎朝
其妻常戒之曰盗憎主人民愛其上有爱好人者必
有憎妬人者夫子好直言枉者悪之禍必及身矣伯
宗不聴朝而以喜色歸其妻曰子貌有喜色何也伯
宗曰吾言于朝諸大夫皆謂我知似陽子妻曰實榖
不華至言不餙今陽子華而不實言而無謀是以禍
及其身子何喜焉伯宗曰吾𣣔飲諸大夫酒而與之
謀爾試聴之其妻曰諾于是為大㑹與諸大夫飲既
飲而問妻曰何若對曰諸大夫慕子若也然而民之
[003-11b]
不䏻戴其上乆矣難必及子子之仕固不可易也且
國家多貳其危可立待也子何不預結賢大夫以託
州犁焉伯宗曰諾乃得畢羊而交之及欒不忌之難
郤害伯宗譛而殺之畢羊乃送州犂于荆遂得免焉
君子謂伯宗之妻知天道詩云多将熇熇不可救薬
此之謂也
  頌曰
 伯宗凌人 妻知且亡 數諌伯宗 厚許畢羊
 屬以州犂以免咎殃 伯宗遇禍 州犁奔荆
[003-12a]
[003-13a]
  衞靈夫人
衞靈公之夫人也靈公與夫人夜坐聞車聲轔轉至
闕而止過闕復有聲公問夫人曰知此謂誰夫人曰
&KR1355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妾聞禮下公門
式路馬所以廣敬也夫忠臣與孝子不為昭昭變節
不為冥冥惰行蘧伯玉衞之賢大夫也仁而有智敬
以事上此其人必不以闇昧廢禮是以知之公使視
之果伯玉也公反之以戲夫人曰非也夫人酌觴再
拜賀公公曰子何以賀寘人夫人曰始妾獨以衞為
有蘧伯玉爾今衞復有與之齊者是君有二臣也國
[003-13b]
多賢臣國之福也妾是以賀公驚曰善㢤遂語夫人
其實焉君子謂衞夫人眀于知人道夫可欺而不可
罔者其眀智乎詩云我聞其聲不見其人此之謂也
  頌曰
 衞靈夜坐 夫人與存 有車轔轔 中止闕門
 夫人知之 必伯玉焉 維知識賢 問之信然
[003-14a]
[003-15a]
  齊靈仲子
齊靈仲子者宋侯之女齊靈公之夫人也初靈公娶
于魯聲姬生子光以為太子夫人仲子與其娣戎子
嬖于公仲子生子牙戎子請以牙為太子代光公許
之仲子曰不可夫廢常不祥聞諸侯之難失謀夫光
之立也列于諸侯矣今無故而廢之是專絀諸侯而
以難犯不祥也君心悔之在我而已仲子曰妾非讓
也誠禍之萌也以死爭之公終不聴遂逐太子光而
立牙為太子髙厚為傳靈公&KR0858髙厚欲迎牙及公薨
崔杼立光而殺髙厚以不用仲子之言禍至扵此君
[003-15b]
子謂仲子眀扵事理詩云聴用我謀庶無大悔仲子
之謂也
  頌曰
 齊靈仲子 仁智顯眀 靈公立牙 廢姬子光
 仲子強諫 棄嫡不祥 公既不聴 果有禍殃
[003-16a]
[003-17a]
  魯臧孫母
臧孫母者魯大夫臧文仲之母也文仲将為魯使至
齊其母送之曰汝刻而無恩好盡人力窮人以為威
魯國不容子矣而使子之齊凡好将作必扵変動害
子者其于斯發事乎汝其戒之魯與齊通壁壁隣之
國也魯之寵臣多怨汝者又皆通于齊髙子國子是
必使齊圗魯而拘汝㽞之難乎其免也汝必施恩布
恵而後出以求助焉于是文仲託于三家厚士大夫
而後之齊齊果拘之而興兵𣣔&KR0670魯文仲隂使人遺
公書恐得其書乃謬其辭曰歛小器投諸台食獵犬
[003-17b]
組羊裘琴之合甚思之臧我羊羊有母食我以同魚
冠纓不足帶有餘公及大夫相與議之莫䏻知之人
有言臧孫母者世家子也君何不試召而問焉于是
召而語之曰吾使臧子之齊今特書来云爾何也臧
孫母泣下襟曰吾子拘有木治矣公曰何以知之對
曰歛小器投諸台者言取郭外萌内之扵城中也食
獵犬組羊裘者言趣饗戦闘之士而繕甲兵也琴之
合甚思之者言思妻也臧我羊羊有母是善告妻善
飬母也食我以同魚同者其文錯錯者所以治鋸鋸
者所以治木也是有木治保于獄矣冠纓不足帶有
[003-18a]
餘者頭亂不得梳飢不得食也故知吾子拘而有木
治矣扵是以臧孫母之言軍于境上齊方遣兵将以
&KR0670魯聞兵在境上乃還文仲而不伐魯君子謂臧孫
母識髙見逺詩云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此之謂也
  頌曰
 臧孫之母 刺子好威 必且遇善 使援所危
 既厚三家 果拘于齊 母說其書 子遂得歸
[003-18b]
[003-18b]
  晉羊叔姬
叔姬者羊舌子之妻也叔向叔魚之母也一姓楊氏
叔向名肹叔魚名鮒羊舌子好正不容于晉去而之
三室之邑三室之邑人相與忀羊而遺之羊舌子不
受叔姬曰夫子居晉不容去之三室之邑又不容于
三室之邑是于夫子不容也不如受之羊舌子受之
曰為肹與鮒亨之叔姬曰不可南方有鳥名曰乾吉
食其子不擇肉子常不遂今肹與鮒童子也随大夫
而化者不可食以不義之肉不若埋之以眀不與于
是乃盛以甕埋壚隂後二年攘羊之事發都吏至羊
[003-19a]
舌子曰吾受之不敢食也彂而視之則其骨存焉都
吏曰君子㢤羊舌子不與攘羊之事矣君子謂叔姬
為䏻防害逺疑詩曰無曰不顯莫予去覯此之謂也
叔向𣣔娶于申公巫臣氏夏姬之女羙而有色叔姬
不𣣔娶其族叔向曰吾母之族貴而無庶吾懲舅氏
矣叔姬曰子靈之妻殺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國両
卿矣爾不懲此而反懲吾族何也且吾聞之有竒福
者必有竒禍而有甚羙者必有甚悪今是鄭穆少妃
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早死無後而天鐘羙于
是将必以是大有敗也昔有仍氏生女髮黒而甚羙
[003-19b]
光可監人名曰玄妻楽正䕫娶之生伯封宕有豕心
忿戾母期貪婪無饜謂之封豕有窮后羿滅之䕫是
用不祀且三代之亡恭太子之廢皆是物也汝何以
為㢤夫有美物足以移人苟非徳義則必有禍也叔
向懼而不敢娶&KR0685公強使娶之生楊食我食我號曰
伯碩生時侍者謁之叔姬曰長姒産男叔姬徃視之
及堂聞其號也而還曰豺狼之聲也狼子野心今将
㓕羊舌氏者必是子也遂不肯見及長與祁勝為亂
晉人殺食我羊舌氏田是遂㓕君子謂叔姬為䏻推
類詩云如彼泉流無淪胥以敗此之謂也叔姫之始
[003-20a]
生叔魚也而視之曰是虎目而豕啄鳶眉而牛腹谿
&KR0676可盈是不可饜也必以賂死遂不見及叔魚長為
國賛理邢侯與雍子争田雍子入其女扵叔魚以求
直邢侯殺叔魚與雍子于朝韓宣子患之叔向曰三
姦同罪請殺其生者而戮其死者遂族邢侯氏而尸
叔魚與雍子于市叔魚䘚以貪死叔姬可謂知矣詩
云貪人敗類此之謂也
  頌曰
 叔向之母 察于情性 知人之生 以窮其命
 叔魚食我 皆貪不正 必以貨死 果䘚分争
[003-20b]
[003-20b]
  晉范氏母
晉范氏母者范獻子之妻也其三子逰于趙氏趙蕳
子乗馬園中園中多株問三子曰奈何長者曰眀君
不問不為亂君不問而為中者曰爱馬足則無爱民
力爱民力則無爱馬足少者曰可以三徳使民設令
伐株于山将有馬為也巳而閑囿示之株夫山逺而
囿近是民一悦矣夫險阻之山而伐&KR0685地之株民二
悦矣既畢而賤賣民三悦矣簡子従之民果三悦少
子伐其謀歸以告母母喟然嘆曰終㓕范氏者必是
子也夫伐功施勞鮮䏻布仁乗偽行詐莫能久長其
[003-21a]
後智伯㓕范氏君子謂范氏母為知難夲詩曰無忝
皇祖式救爾後此之謂也
  頌曰
范氏之母 貴徳尚信 小子三悦 以詐與民
 知其必㓕 鮮䏻有仁 後果逄禍 身死國兮
[003-21b]
[003-21b]
  魯公乗姒
魯公乗姒者魯公乗子皮之姒也其族人死姒哭之
甚悲子皮止姒曰安之吾今嫁姊矣已過時子皮不
復言也魯君𣣔以子皮為相子皮問姒曰魯君𣣔以
我為相為之乎姒曰勿為也子皮曰何也姒曰夫臨
䘮而言嫁一何不習禮也後過時而不言一何不逹
人事也子内不習禮而外不逹人事子不可以為相
子皮曰姒𣣔嫁何不早言姒曰婦人之事唱而後和
吾豈以𣣔嫁之故數子乎子誠不習扵禮不逹扵人
事以此相一國據大政何以理之譬猶揜目而别黒
[003-22a]
白也掩目而别黒白猶無患也不逹人事而相國非
有天咎必有人禍子其勿為也子皮不聴䘚受為相
居未期年果誅而死君子謂公乗姒縁事而知弟之
&KR0852也可謂智矣待禮然後動不苟觸情可謂貞矣
詩云籜兮籜兮風其吹汝叔兮伯兮唱予和汝又曰
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此之謂也
  頌曰
 子皮之姊 眀事分禮 子皮相魯 知其禍𧺫
 姊諌子皮 殆不如止 子皮不聴 䘚為宗恥
[003-22b]
[003-22b]
  魯&KR0238室女
&KR0238室女者魯&KR0238室邑之女也過時未適人當穆公時
君老大子㓜女倚柱而嘯旁人聞之莫不為之慘者
其隣人婦從之逰謂曰何嘯之悲也子𣣔嫁耶吾為
子求偶&KR0238室女曰嗟乎始吾以子為有知今無識也
吾豈為不嫁不樂而悲哉吾憂魯君老大子㓜隣婦
笑曰此乃魯大夫之憂婦人何與焉漆室女曰不然
非子所知也昔晉客舎吾家繋馬園中馬佚馳赱踐
吾葵使我終歳不食葵鄰人女奔随人亡其家倩吾
兄行追之逄霖水出溺流而死令吾終身無兄吾聞
[003-23a]
河潤九里漸洳三百歩今魯君老悖太子少愚愚偽
日起夫魯國有患者君臣父子皆𬒳其辱禍及衆庶
婦人獨安所避乎吾甚憂之子乃曰婦人無與者何
㢤鄰婦謝曰子之所慮非妾所及三年魯果亂齊楚
攻之魯連有冦男子戦闘婦人轉輸不得休息君子
曰逺矣&KR0238室女之思也詩云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
我者謂我何求此之謂也
  頌曰
 &KR0238室之女 計慮甚玅 維魯且亂 倚柱而嘯
 君老嗣㓜 愚悖姦生 魯果優亂 齊伐其城
[003-23b]
[003-23b]
  魏曲沃負
曲沃負者魏大夫如耳母也秦立魏公子政為魏太
子魏哀王使使者為太子納妃而羙王将自納焉曲
沃負謂其子如耳曰王亂于無别汝胡不匡之方今
戦國強者為雄義者顯焉今魏不䏻強王又無義何
以持國乎王中人也不知其為禍耳汝不言則魏必
有禍矣有禍必及吾家汝言以盡忠忠以除禍不可
失也如耳未遇門㑹使于齊負因欵王門而上書曰
曲沃之老婦也心有所懐碩以聞扵王王召入負曰
妾聞男女之别國之大莭也婦人脆于志窳于心不
[003-24a]
可以邪開也是故必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早成其號
謚所以就之也聘則為妻奔則為妾所以開善遏淫
也節成然後許嫁親迎然後随従貞女之義也今大
王為太子求妃而自納之于後宫此毀貞女之行而
亂男子之别也自古聖王必正妃匹妃匹正則興不
正則亂夏之興也以塗山亡也以末喜殷之興也以
有㜪亡也以妲巳周之興也以大姒亡也以褒姒周
之康王夫人晏出朝關雎𧺫興思得㳤女以配君子
夫雎鳩之鳥猶未嘗見乗居而匹處也夫男女之盛
合之以禮則父子生焉君臣成焉故為萬物始君臣
[003-24b]
父子夫婦三者天下之大綱紀也三者治則治亂則
亂今大王亂人道之始棄綱紀之大大國五六南有
強楚西有横秦而魏國居其間可謂僅存矣王不憂
此而従亂無别父子同女妾恐大王之國政危矣王
曰然寡人不知也遂與太子妃而賞負三十鍾如耳
還而爵之哀王勤行自修勞来國家而齊椘強秦不
敢加兵焉君子謂魏負知禮詩云敬之敬之天維顯
思此之謂也
  頌曰
 魏負聰逹 非刺哀王 王子納妃 禮别不眀
[003-25a]
 負欵王門陳列紀網王䏻自脩䘚無敵兵
[003-25b]
[003-25b]
  趙将括母
趙将馬服君趙奢之妻趙括之母也秦攻趙孝成王
使括代亷頗為将将行括母上書言于王曰括不可
使将王曰何也曰始妾事其父父時為将身所奉飯
者以十數所友者以百數大王及宗室所賜幣者盡
以與軍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問家事今括一旦為
将東向而朝軍吏吏無敢仰視之者王所賜金帛歸
盡蔵之乃曰視便利田宅可買者王以為若其父乎
父子不同執心各異碩勿遣王曰母置之吾計已决
矣括母曰王終遣之即有不稱妾得無随乎王曰不
[003-26a]
也括既行代亷頗三十餘日趙兵果敗括死軍覆王
以括母為仁智詩曰老夫灌灌小子矯矯匪我言耄
爾用憂謔此之謂也
  頌曰
 孝成用括 代頗拒秦 括母獻書 知其覆軍
願止不得 請罪止身 括死長&KR0685 妻子得存
劉向古列女傳卷之三終
[003-26b]